底特律的鋼鐵心臟,還在跳動終場哨響,比分定格。活塞又吞下一場失利。更衣室里彌漫著熟悉的寂靜,混合著汗水和鎮痛藥膏的氣味。德里克·康寧漢姆用毛巾裹著頭,胸膛劇烈起伏。對

底特律的鋼鐵心臟,還在跳動
終場哨響,比分定格。活塞又吞下一場失利。更衣室里彌漫著熟悉的寂靜,混合著汗水和鎮痛藥膏的氣味。德里克·康寧漢姆用毛巾裹著頭,胸膛劇烈起伏。對面開拓者的年輕后衛們正在通道里說笑,那聲音隱約傳來,格外刺耳。就在四十八分鐘前,他們剛剛在這里,在活塞的主場,帶走了勝利。
這已不是第一次。活塞對陣開拓者,這本是賽程表上尋常的一戰,卻像一面鏡子,照出兩支球隊、兩種命運的交錯。開拓者輕盈、迅捷,如同波特蘭永不間斷的雨,靈動而富有侵略性。而活塞,厚重、堅韌,每一步都像生銹齒輪的咬合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們不缺天賦,缺的似乎是一點點運氣,和一層將天賦淬煉成勝利的火焰。
主教練蒙蒂·威廉姆斯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,不高,卻像錘子敲在鐵砧上:“他們跑得快,跳得高。但我們是誰?我們是底特律。我們的城市,是在每一次重擊后,自己爬起來鍛造鋼鐵的地方。”他身后的戰術板上,筆跡凌亂,畫滿了如何限制對方快攻、如何保護籃板的線條。那不是藝術,是工坊里的藍圖。
康寧漢姆扯下毛巾。他想起剛到底特律時,一位老汽車工人對他說:“孩子,在這里,漂亮沒用。你得可靠,得像一顆擰緊的螺絲。”此刻,他骨頭里的酸痛,手掌上磨破的舊繭,就是這顆螺絲正在承受的壓力。活塞對陣開拓者,輸的是一場球;但若丟了那股“自己鍛造自己”的勁兒,就輸掉了靈魂。
深夜的底特律,工廠的燈火未熄。球館外的巨型海報在風中微顫,海報上的活塞隊徽,那匹藍色的鐵馬,依舊昂首。失敗是冰冷的鍛錘,而尊嚴與信念,是在重擊下保持形狀的熾熱鋼坯。賽季漫長,鋼鐵的淬煉,才剛剛開始。這支球隊,這座城市的心臟,仍在以沉重而堅定的節奏,砰砰跳動。